林靖傑X莊凱勛 愛琳娜台的有品

要拍一部屬於台灣的電影,是容易也很困難,因為你得先對什麼是台灣味定義。會講台語不見得你就很有台味,導演是這麼想的,這是無法用言語或數字、理性科學可以形容,所以當我跟林導演想幫台灣味擬出個所以然,且大腦裡盡盤旋著藍白拖、講話很台灣國語,尢ㄢ不分等語詞,導演說那是種感覺,用感覺來感受台灣味,想著你會講台語如此之溜,是因為你在台灣土地上「吃」的夠深;記住林導演並不是用生活得夠久來說明,是用傳統台語表達方式來強化語氣,長久生活的累積與個人散發的氣質,才有法子說出道地台語,而有了道地台語,才能更進一步用它來架構電影,把台灣文化、社會意識加以符號化成動態影像。(Evoke)



電影是個故事,而背後有著更深刻的人文社會價值,就看身為敏銳接受體的演員,能否把感受到的情感記憶,組織整理再說出去,讓大家發出「原來就是這樣呀!」


說著說著,導演指向莊凱勛,認為由他來演失婚計程車司機,就是因為他並未照著劇本寫什麼演什麼,純粹用自己的生活體驗放大詮釋電影角色,在凱勛身上看到了他不是在演戲,而是如同見到劇中人物。重要的還有把導演強調的國台語運用自如,把台語當飯吃般活用,若沒有在這片土地生長付出情感,是無法做到。不過這一說,是說凱勛很台嗎?究竟是讚美還是調侃?不否認凱勛採訪時國台語雙腔,在未經re稿的粉絲應援時間,凱勛和導演用台語對話,甚至隨即清唱愛琳娜電影歌,導演立馬旁邊幫腔,看得到倆人默契。




 林靖傑導演在企圖透過影像,將抽象的台灣味完完整整的呈現出來。


也確實莊凱勛散發出導演所說中南部人的氣味。但凱勛,唸戲劇、舞台劇出身,絲毫不匱乏演技,不過他說的這番話有戳到核心。過去學科教的技術性要拋掉,回到角色身上,今天是那角色在講話,不是莊凱勛在演那角色。絕非拿到劇本便照本宣科,第一次的解讀是拍片現場,依環境和對戲的夥伴互動。第二次是進入剪接室,然後又有音樂、特效等等,把電影的完整補足過來。導演有如開車的那雙手,指導團隊,莊凱勛ㄧ聊起演出,感受得到他很享受這過程,也大致可以體會為何導演想找他演的原因在那。




 演員莊凱勛在電影「愛琳娜」中扮演失婚計程車司機。

為了電影愛琳娜上映,兩人接連跑攤採訪,想必回答不少千篇一律的問題輯;那時引我血液稍熱的,是導演提到台灣電影的藝文被商業過度包裝,當某種風格或模式賣座,大家便ㄧ窩蜂鑽,電影自然愈來愈缺乏多元性。這是台灣電影的喜與憂,喜的是台灣電影有其賺錢的空間,憂的是流行什麼拍什麼,等大家被餵養久了,劇情也變得枯燥乏味,漸漸感到嫌膩了,然後當初賣座的電影又不賣座,再等下個模式就好,這是台灣電影產業的特種哀傷。或許不想跟風,林靖傑導演堅持拍攝描述台灣社會低層階級生活,即便透過小情小愛的故事,或小民市井平凡ㄧ面,至少用電影的力量讓大家了解別於主流中產階級家庭的人際互動。看電影是有趣的,林導演他自已也很愛看,還提到好萊塢的爽片,也會看的爽,更會選歐洲的小人物故事電影,觸動你內心某個生活記憶,產生共鳴,從中獲得感動和暖度,電影就是有這種力量與魅力。